“我想着发了稿费就还她,但我没想到,我真没想到……我写的东西不合法,我我真的不是故意违法的……稿费全没了,我爷爷还要去给我借钱交赔款……”
慕容云梦不断在说。
她是语无伦次的,因为她又想起了她的爷爷,如果她没有为了挣快钱去做那种事情,爷爷就不会死在借钱的路上。
是她,归根结底是她。
她是活该受到惩罚的,她就该一辈子钉在耻辱柱上。
耳边女声却又响了起来,这声音空灵甜美,又有些难以言明的魅惑,绝不像是鬼界会出现的声音。
这个不知道从哪来的声音温和地说:“你爷爷不是你害死的。”
季流景腕上银铃不断轻响,她说:“你爷爷的阳寿注定只有83年,就算他那天没有摔下去,他也不会活过那个月了。”
“而你这几年的陪伴和照料,让他的晚年享受了孙辈带来的温情,弥补了你爸在外地好几年回来一次的空白,所以,你的存在对你爷爷而言,只有幸福,没有其他。”
慕容云梦眨了一下眼睛。
她第一次听到有人对她说这样的话。
在她过往的数年里,现实中的人对她多半就只有谩骂,邻居欺负她家只有老弱病残,亲戚见了她就关门,老师知道她家没钱也不爱理她。除了爷爷奶奶,以及那个出走打工的同学,几乎没人会主动宽慰她。
每个人都觉得是她的错。
她久而久之,也觉得一切都是自己的错了。
居然有人觉得她没错吗?
季流景说:“虽然现在这样讲已经晚了,但我想说,你真的不应该自杀的。”
慕容云梦听了很多遍这样的话,当时在阎王殿里受审的时候,他们说了一遍又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