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烟南食不知味地喝了一碗汤,这次她没吐。
“烟烟,咱俩很多年没好好说过话了。”季流景漫不经心地卷着一筷子牛肉,“我知道你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。”
“你看不上这地方,因为这里不限制任何客人的到来,不管是多穷的客人,哪怕家里还有外债,也可以花几百块钱高高兴兴来这儿吃一顿。”
季烟南说:“我就是讨厌廉价的东西不行吗?这也惹你了?”
“没什么不行,人人都有喜欢和讨厌的自由。”季流景将牛肉在蘸料里滚了两滚,扭头看她。
“不过很巧,我喜欢这里,原因和你讨厌这里的原因一样。”
季烟南微微皱了皱眉。
“这里人人平等,人人快乐,大家都是人,且只是人。没人有资格在这里摆架子、甩脸子,哪怕你是再大的领导也得乖乖排队。谁也不会在意隔壁是什么身份,当隔壁过生日的时候,谁都可以随便站起来唱生日歌。”
人人平等。
季烟南有点讽刺地想,确实,当年那场季流景把她挂上树的闹剧,加害者,受害者,和罪魁祸首今天居然能坐在同一张桌子前吃饭,还真是人人平等。
季流景又慢悠悠说:
“你不理解,不喜欢这样的地方,这没关系,不过姐妹一场,这顿饭我请了。希望你未来回忆起这个场景的时候,能够留下一点愉快的回忆,因为——未来的你,会很怀念今天这种氛围的。”
季烟南的目光有些发蒙,她一时间没能消化这句话的意思,但她本能地觉得,这话并不是空穴来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