符纸上粘着根长发。
季流景捞起符纸,对着灯光看了看,哟,是裴夫人上个月新染的发色。
季烟南瞪她一眼,内荏但色厉地一把夺过了符纸。
季流景没管她,因为她发现暗门后恰好有一面挺大的八卦镜。
季流景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,满意地确定了她的蝴蝶结没有错位。
镜面正糊着一团血色符咒。
干得漂亮,季流景心说。
这种符只能画在桃木板上,镜子属阴,鬼知道会招来什么鬼。
不过这符也不是朱砂画的正版符,是王大夫拿裴夫人的口红画
的,正常鬼大多是看不上的。
除此之外,镀金罗盘放反了乾坤位,水晶阵摆的是招魂的七星灯。
如果不出意外,那乌龟的龟壳上还刻了一套生辰八字,逆鳞处插着三根银针——
这人是真不知道活物不能压阵啊。
妥妥的送命局,想活都难。
季烟南扶着裴夫人,警惕地看着她。
季流景漫步到法阵中间,从香炉上拿起了一束花。
紫罗兰。
季流景的目光在屋内转了一圈,终于定格在了裴夫人头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