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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她再度抬起头时,世界还在嚎啕大哭,岑焕竟然从哭声中走来了。

季流景那一刻觉得他特好看。

——主要是因为他手里端了一碗她最爱吃的麻辣烫。

刚从食堂打出来的。

这位红颜祸水默默来默默走,一句话没说,只留下一道穿着校服的清瘦身影。

如果不是对于平生唯一一次在操场上吃麻辣烫这件事印象颇深,季流景简直要怀疑自己记错了。

这段回忆以三个小时后,裴夫人坐着直升机火急火燎从国外赶回来为止。

在此之前,季流景把季烟南踹进面口袋堆里过,把季烟南过肩摔进游泳池里过,让季烟南被鬼追着在大街上奔跑过,还让鬼抓到季烟南后押着季烟南给同学磕头认错过。

所以这看似是一件大事,但认真来算,也确实只能算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
一群稻草堆在一起,终于彻底压垮了裴夫人对季流景本就不多的母爱。

季流景后来给季烟南上树始末取了个一以概括的名字,就叫岑焕事变,用以纪念她二度离开季家这件事。

岑焕本人对她来说,大概也就是这么个纪念品的符号。

不过她上高中那会儿就搞不清岑焕每天在想什么,如今更加搞不清。

就连岑焕这个人的命途她也看不太清。

这种情况实在罕见,她当年特意问过师父,师父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,只给她了一句“天机不可泄露”。

季流景纳闷:“天机都给我泄露这么多了,还差这点吗?”

师父说:“该知道的时候自然就知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