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说他越难受，是他这么不值得信赖吗？为什么要一次一次推开他，万年前是如此，万年后也是如此，他总是被抛弃的那一个。

简芜霎时睁开枷锁，她漂浮在荼玉身前，手指轻轻抚摸着荼玉湿漉漉的面庞，心疼道：“我只是想保护你……”

荼玉直接打断她的话，眼睛哭的通红，他拂开简芜的触碰，“我不需要你为我的好，你每一次都自以为是的为我好，可你知道我怎么想的吗？”

他带着哭腔，“我只是想要你遇到什么事我都在你身边，被你需要着，而不是每次都追随着你的幻影，无力绝望……”

简芜愣住了，她眼眸紧紧盯着荼玉的红眸，心中五味杂陈。

她……她好像做错了。

每次她都以为推开他才是对他的保护，其实只是更加重他内心的痛苦。

简芜想到她每次离开这世间，荼玉是抱着何等的绝望追随她离去。

从始至终，她都没有保护好他，反而害了他。

她垂眸轻轻擦了擦荼玉脸颊上的泪水，视线直直的对上他湿漉漉的眼眸，低声道：“对不起，是我太过自私了，我总是没有考虑到你的想法，对不起……”

荼玉呆滞的盯着简芜带着歉意的眼眸，他摇头哽咽道：“我不怪你，我只是希望我可以陪你一起面对。”

简芜轻轻点头，“好。”

随后她把荼玉揽在怀里紧紧抱住他，内心被充实起来。

荼玉趴在简芜的肩上缓了半天，情绪终于平复下来，他推开简芜，仔细打量她目前的状态。

整个人是虚影漂浮在空中，他摸到的肌肤是凉凉的带着虚影。

荼玉眼泪瞬间又落了下来，“阿芜，你怎么变成这样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