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锌冷冰冰地应着凌伊玦的愤怒的目光,开口道:“那么你呢?你不也是如此?与妖族同流合污,堕落为妖吗?”
因为只有妖才能化形,方才凌伊玦一化形,他就震惊地知晓了,他的女儿……
竟是半妖。
“堕落?你错了。”
凌伊玦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最深处挤压而出。
“我成为妖,不是为了伤害任何人,而是为了拯救心中所爱。”
“妖就是妖,是邪恶与祸乱的象征,应该被清除!”高锌一声怒喝,打断了她的话。
他转头看向白羽笙,目光灼灼,愤怒翻涌起一道道暗光。
“那你就要问问,你心中所爱,对你母亲的族人做了什么!”
阿笙?凌伊玦拿着瓷片的手一滞。
白羽笙面色微变,纵使他有难言之隐,此时此刻,也无法再隐瞒下去。
他转脸看向凌伊玦,目光氲着复杂的情感,有愧疚、有歉意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解脱。
“阿玦,这一切,是时候告诉你了。”
白羽笙深吸一口气,缓缓道出那段尘封已久的往事:
“十九年前,在我即将飞升成仙之际,我因一念之差,触犯了天条。仙界将我贬下凡并交由灵族之人禁锢。”
“那时的我,在那绝望的囚禁中,我失去了理智,为了自保,我不慎杀害了所有灵族之人。那是我一生中最黑暗的时刻,也是我永远无法抹去的污点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目光转向凌伊玦,眼中皆是这世间永不会见到的歉意与柔情:
“在灵族只剩下你母亲一人之时,云鹤及时赶来阻止了我,他说,你的母亲身上有着我的因,是我救赎的关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