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笙,你没必要为了我这样做。”凌伊玦的内心里如油煎一般难受。
“阿玦,你忘记了吗,你可是要成为这大宋第一的降妖师,要帮我找到失去的尾巴的,”白羽笙顿了一顿,“而你,不能有任何污点。我本就是万人唾骂的狐妖,这些罪孽,我来承担就好。”
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坚定和决绝。
白弈咬了咬唇,冷着脸背过身去。
凌伊玦嘴角一撇,掏了袖中的方帕走上前为白羽笙擦拭手中的鲜血,可眼眶里忍了许久的眼泪再也止不住,如决堤的洪水一般奔涌而出,豆大的泪珠落在他的掌心中,混着鲜血被一遍又一遍抹去。
她从不是一个轻易哭泣之人,更不会为了谁而哭泣。
可今夜却不知怎的,眼泪却止不住,仿佛十九年以来的眼泪都积攒在了这一刻。
白羽笙抬头看着凌伊玦,那双含满泪水的眼眸让他心中一阵揪痛。
他轻轻握住凌伊玦的手,将方帕放在一旁,用拇指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水。
“阿玦,别哭。”他温言道,“你不要有任何负担,你只需去做你想做的事。”
“今日这么多的降妖师都见到了你的真身,九哥,我劝你还是赶紧离开吧。”白弈转过身说道。
白羽笙抬头望着夜空,天穹中顷刻间乌云密布,金黄的圆月此时逐渐染上鲜红,变为一轮刺目的血月。
“结界已破,二十年的期限将至。妖界很快就要探到我的气息,审判在所难免。”
“审判?”白弈睁大了眼睛,“九哥,妖界为何要审判你?”
“我与阿玦定下了契约。”白羽笙语气极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