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连几天,众神仙皆不敢露面,只留众魔在天庭中耀武扬威。

蚩尤的遗愿已经完成,众魔闹够了,就吵吵着要回魔界。

他们说天庭的气味酸腐,是变质的饭菜。

他们说天庭的光芒晃眼,是磨人的永昼。

他们说天庭的仙乐刺耳,是厉鬼的哀嚎。

他们说天庭的琼汁难咽,是割喉的刀片。

“你们想回去就先回去吧,我再逛逛此处。”魔尊一发话,众魔一哄而散,回到魔界接着奏乐接着舞。

自云海深处踱步而出一位公子,脚踏在白玉阶上,迸出火星点点,腰间玉符随步伐轻叩。

他白衣胜雪,未沾染半滴鲜红,恍若再升谪仙。

广袖一挥,魔气凝成黑色莲花宝座。

这位公子坐在宝座上面,猩红的眼睛望着云海下模糊的世界,心道:“原来当年孙猴子是这般滋味。”

他掏出鱼骨链,缠在自己手上,又自言自语:“小猫,你看到了吗?睥睨众生的感觉,你感受到了吗?”

楚子虚的眼神又倏而黯淡:“我们早该这样,早该为了你的三条命报仇,早该带你杀到天庭。什么无定山只许一人飞升,本尊就改了他们的规矩。”

依然无人应答,楚子虚已觉喉间泛起铁锈味。

他往身后一仰,躺在魔气里。这座黑莲花宝座,在云海中沉浮,如一叶飘摇的孤舟。

蟠龙柱后一个小童子探出了头,暗中观察局势。

“怪不得孙猴子大闹时,打遍天庭无敌手,九九八十一难时,却被一些小童子坐骑吊打,因为你们神仙都不出力啊。”

“谁说不出力。”

一位佛子突然出现,提着酒坛倚在云头。

“你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