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,楚子虚后背滴着血,鲜血侵染了云玉铺成的地面。
但他好像失去痛感一般,昂首挺胸,大步流星,往凌霄殿外走去。
他隐约听见了一些虚日鼠和女星君在对话。
男的说:“你这个毒妇,无容人之心,妄为神仙,我早受够你了。”
女的说:“我也早就受够你了,你们这些鼠辈就该死在泥潭里。偏偏你生的这只臭老鼠的命真大,飞升时,三道天雷都没劈死他……。”
三道天雷?
楚子虚忍着疼痛,脑子中回忆着三道天雷,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被三道天雷劈过。
二郎真君的第三只眼涌出琥珀色光晕,紧忙搀扶楚子虚。
楚子虚推开二郎神,“谢谢,不必扶我,我身上有血污,别弄脏了真君。”
血液渗透过云阶,烙出曼珠沙华纹路,这血色比他飞升时登上天梯的红毯还要鲜艳招摇。
楚子虚觉得美,眼前这片红色真美。
他不急不缓得一步一步走下天梯,就在此时此刻,他仿佛成为了真正的仙,真正的神。
元婴在体内一点一点变小,神识一点一点变淡,由走着变成爬着,由爬着变趴着。
最后,最后……他也不知道最后怎么蠕动到香玉居,唯记得闻到了熟悉的米香味和猫肉味。
再次睁眼,楚子虚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,他笑了。一朵桃花竟然在寒冬中绽放,盛开出别样的烂漫。
楚子虚缓缓伸出手,想要触摸毛动天的脸颊,却无法用力抬高,只好又轻轻落下。
毛动天双眼噙着泪水,用最卑微最柔软的声音,哀求道:“求你了,别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