毛动天冲着楚子虚竖起了大拇指。楚子虚的高超开锁手艺,无人能及。

楚子虚又把发簪带回头上,小心翼翼推开门,走近屋里。

怎料,屋里还有一个人,仿佛在此等候多时了。

老肯坐在八仙桌前,点上灯火,皮笑肉不笑道:“二位公子,我们东家神机妙算,特意叮嘱我,下次你们再来时,定要守好这个房间。”

楚子虚处变不惊,坐在老肯对面,毛动天站在楚子虚身后。

老肯狡猾的狐狸眼一挑,“我就说我不能眼拙了,你们中真正的主人,是你。”

在微弱的灯火下,面黄肌瘦的老肯有点吓人,像个从棺材中爬出的僵尸。

“我是什么身份不重要,重要的是,你的主人,槐杨,他倒台了。”楚子虚弹着手指,敲着桌面道。

但是老肯的表现并不意外,“我知道。”

老肯拿起桌上的酒壶,放在眼前端详:“松鹤轩是块肥肉,羽客们都想尝一口,一个东家倒台了,还会有下一个东家。但是这酒可不能失传。”

楚子虚停止了敲击桌面,夺过老肯手中酒壶。

“若我偏要让这酒失传呢?”楚子虚的语气不容置疑。

老肯摇头:“即便你有能力控制住酒,也没有能力控制住羽客们的欲望。总会造出新的毒药,总会练出新的邪法。采阴补阳,轻轻松松就能得到别人的修为,谁不想试试这条捷径呢?”

楚子虚放下酒壶,回头望了毛动天一眼。

又听老肯继续说道:“这世上,最毒的酒不是绮梦流光,最邪的酒也不是绮梦流光,而是人心。”

毛动天的手搭在楚子虚肩膀上,凌厉的目光刺向老肯:“松鹤轩真正的东家,是你。”

老肯也不再装了,“槐杨告诉我,说那个穿黑衣服的男子,绝非善类。今日我是闹明白了,合着,你们俩,谁穿黑衣服,谁就厉害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