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子虚道:“我送你那把?”

毛动天用楚子虚的衣角, 擦拭着剪刀。过了片刻,剪刀被擦干净,闪着金光, 显然这把剪刀也是用灵金做的。

“北海师弟对我照顾颇多,我思及北海师弟偶尔在藏书阁裁剪装订书籍,想将剪刀送给了他,他却不肯收下。我只好说, 待他需要用剪刀时,直接到我房间,随时自取, 不必言借。北海师弟很喜欢这把剪刀,经常用它在藏书阁里裁剪纸张,我猜我死后,他便把剪刀放到藏书阁了。”

楚子虚摸着下巴,揣测道:“当时,是不是藏书阁走水, 北海想回藏书阁取剪刀, 剪刀没寻来, 人也被毁容了。”

毛动天拿着剪刀的手顿了一下,又立刻金剪刀收起来。

“不一定, 我觉得是, 起火时,北海师兄正在藏书阁阅书或整理。”毛动天深知北海道人每天的十二个时辰里, 有八个时辰在藏书阁。

楚子虚在水月寺被火烧过, 他感同身受般,心底生出一丝惋惜,有些同情北海。

他楚子虚赶紧深呼吸一口气,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尖,轻叹道:“哎,可惜了,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。”

阳光透过破碎的屋顶,斑驳地照在这片废墟之上。

继而,毛动天翻出一块焦黑的碎石,细细观察。

石头上的黑灰散发出一种气味,毛动天放在鼻子上轻嗅,搓着手上的黑灰说道:“火系法术,施法的人和丹心修炼的法术一样,都是炼丹之人必会的‘烈火燎原’。”

毛动天摇着头,又说道:“烈火燎原是丹修的入门法术,阎浮洲所有的丹修都会此法术,不知出自谁手。”

毛动天扔下手中的石头,转身去看楚子虚。

但见楚子虚皱着眉、憋着嘴,满脸悲怆的表情。

“噗嗤”一声笑,毛动天拍了拍楚子虚的肩膀:“你是不是又想起给我和丹心仙子牵红线的事,你自己给自己喂的醋,捏着鼻子也要喝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