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子虚把手中的灵墨递给毛动天。

一块形状规则、色泽乌黑的大墨锭,被纤纤玉指半握住,抵在砚池上。

虎口包裹着墨锭的边缘,白皙柔软的指腹紧紧按住墨身,轻轻地研,细细地磨。

墨锭与砚面之间摩擦出几滴浅灰色墨水,随着毛动天手腕轻转几次,砚池中一股股墨水研磨出,墨色也由最初的淡灰渐渐转为浓郁。

毛动天的手指灵活蹭着墨身,加快了研磨的动作,几滴墨水不小心溅到白色的衣袖上。

直至最终,如夜般隐秘的墨汁在砚池中缓缓铺展开来,散发出淡淡的墨香。

自古描绘才子佳人,常见红袖添香的情节。

殊不知,在楚子虚眼中,这白袖添香更觉痴。

楚子虚眸光半阖,吞了吞水口,“小猫,可以了。”

言罢,拿着毛笔蘸了一下墨汁。

毛动天放下墨锭,指着连篇累牍的奏折,故意调笑道:“‘日理万机’这个词用在尊上身上一点不夸张。”

论插科打诨,天底下,楚子虚说第二,没人敢说第一。

楚子虚挪了挪身子,腾出一半座位,冲着毛动天招招手,拍拍旁边的空位,示意让他坐过来。

毛动天坐到了楚子虚身旁,他很自然地往楚子虚肩膀上靠,差点要贴碰到时。

但听楚子虚道:“毛动天,你吃本尊的,喝本尊的,睡本尊的,合该对本尊有所表示。”

一抹红晕爬上毛动天的脸,他低着头道:“本喵是辟谷的猫鬼,何时吃过你的东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