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毕竟喝的酒不多,黍辞片刻后便睁开眼,慢慢清醒过来。

他恍惚想起来方才在殿上发生的事,忍不住把脑袋埋进被子里。

一旁某人轻笑道:“怎么了?被子好闻?”

黍辞:“……”

他一把扯下被子,狠狠瞪过去。

顿了顿,才肯定道:“你故意的。”

陆驭反问:“你要反悔吗?”

黍辞愣了一下,梗着脖子道:“你要我怎么反悔?”

印记都给人看了,他即使不想当这个太子妃,其他人也已经认定了。

再说,现在陆驭当了皇帝,早没有太子妃了。

黍辞磨着牙:“你给自己喝水,倒往我杯子里倒酒!”

他心里烦:“你若要真想让我承认,直说便是!”

陆驭乐了:“直说了,不就敲定了吗?”

黍辞愣住了,好片刻,他才问道:“什么意思?”

“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你就是唐言,但你是因为喝醉了才承认。”

大家也都知道一件事。

唐言流落在外十三年,受尽委屈。

倘若找回来,唐言生气,唐言不认,也是情有可原的事。

陆驭心疼他,宠着他,倘若唐言酒醒不认,陆驭愿意随着他不认,其他人也说不得什么,也只能“不认便不是”。

这样,陆驭又把仇宁赶走,给黍辞正了名,又给黍辞留了反悔的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