黍辞蹙起眉头。
“倘若你更早告诉我你的计划,我便能更早阻止你了。”陆驭道,“倘若我更早发现你的异常,倘若我那日没去和你聊其他的事,而是直接带走你,倘若在洛开山的时候我强行带你离开,或许你本不会受这样的苦。”
陆驭说着说着,将自己这几日埋在心里的郁气一口气全说了出来:“倘若早些,或许便不是这样。”
“但我还在这里。”黍辞不确定当时发生了什么,他只有如碎片般的记忆,实在串不起来,这些日也听陆驭说了很多,他无法联系,只能放弃。
可即使如此,他心依旧跟着陆驭跳动,他依旧被陆驭牵扯着情绪。
他想要变好,但也不觉得现在的自己不够好:“你……是更喜欢以前的那个我,还是现在的我?”
陆驭终于听懂了。
原来黍辞说要恢复记忆,是在吃自己的醋。
陆驭唇角牵了牵。
黍辞突然问道:“你是不是在笑我?”
陆驭连忙正色:“我是在高兴。”
黍辞狐疑地眯眯眼睛:“你每次都这么说。”
“但你的每句话都让我高兴。”陆驭道,“我爱以前的你,也爱现在的你,你就是你,分什么以前现在,不都是你么?”
他喉咙滚了滚,咽下喉咙间欲煞风景的锈味,这才道:“只要我瞧见的你是好好的,便可了。”
黍辞心神微动,被陆驭的情话说得面红耳赤。
他暂时与这个问题和解,正准备问陆驭心病如何治,这时外面突然传来宫人的通报。
“皇上,衣侍卫求见。”
陆驭眼神一亮,展了颜道:“快让他进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