黍辞心头有火, 又忍不住担心, 自己却是完全察觉不到。
这让陆驭忍不住笑起来:“那你不会救我吗?”
黍辞:“……”
他眼中的担心都要淡却了,要被莫名的怒火掩盖, 被满心的烦躁分割:“我为什么要救你?”
黍辞气他的盲目信任, 气他的毫无防备:“我倘若能救你,我何至于……”
说到一半, 黍辞才想起来,那日是如何被陆驭擒住。
他哑了火,没能说出后半句话。
可偏偏是这半句,叫两人之间的气氛陡然僵硬。
谁都知晓,这后半句话是什么。
黍辞只是失口之言,可往往是这样的话,方能暴露本心。
于是陆驭心头裂开了缝,有风往鲜血淋漓的缝里狂吹寒气,叫他指尖都颤了。
这些日来,陆驭从不敢想,黍辞到底愿不愿意待在宫里。
他只一心以当初和黍辞说的“抢婚”来给自己的行为立名。
他只是在抢罢了,抢婚的话,为何还要听黍辞说愿不愿意。
可偏偏,在今日听到了黍辞的失言后,陆驭不得不直面以待。
他心中腾地火起,那些不甘瞬间燃上心脏,如同一柄火刀,顺着那条缝直直砍下去。
他听见自己说:“若你不能救我,那便赶在别人之前杀了我。”
“否则,我绝不让你离开我。”
黍辞被那双执目惊住,久久不能一言,他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,或许该解释一番,然而他却在这僵硬的气氛中,又觉察出另一条路来。
他眼眸里的情绪很快平复下来,声音也低了:“好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