黍辞敛下信封, 又翻了几张, 见那信封上标有日期,一张又一张, 几乎是隔着一个月便写一封过来, 越往前瞧,在几年前, 陆驭甚至是一天写一封。
字迹幼圆珠润, 看着便是格外的乖巧懵懂,当时的陆驭还不知道黍辞的下落, 祈天祷地,希望用这样的方式,便能换回他的阿默弟弟。
但时间隔久了,他慢慢长大,逐渐意识到这种行为只是幼稚又可笑的。
不过陆驭却还是将这些信件都保留下来,甚至还延续着这种行为,每隔一个月便写一封送进来。
直到先皇病重,这信封才断了。
黍辞把手中的信放回去。
他心情不差,但看了这些信,如何都愉悦不起来。
或许他不应当在意,但此刻的黍辞已经不记得自己当初是如何经历一番推敲,确定自己是那遗失的太子妃,也不记得陆驭对他几番的表明心迹。
他什么都不记得,也什么都不曾感受到,如今却要站在这里,看自己曾喜欢的人,对另一道幻影坚持不懈,如日如年地写下一封又一封的信。
黍辞心头酸胀,胸口莫名烦闷得很。
“你们能出去等着吗?”黍辞询问着,目光却已经落到下一封信上。
瞧他这会儿应当只顾着看信,应当不会乱跑,几人互相交换了个眼色,便挤着笑退出去。
这屋子是整个皇宫的禁地,几个宫人并不知晓陆驭居然把这宫院也给黍辞打开了。
但黍辞能进来,他们依旧不敢,因此在退出屋子后,他们又多退了几步,直到出了宫门,这才悻悻停下。
一宫女问:“国师不是说,皇上只能娶太子妃吗?难道这个人就是传说中的太子妃?”
另一小太监赶紧打断她的话:“皇上带进宫的,肯定是重要的主子,咱只管干好咱份内的事,其他的就不要多说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