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落一听,气得更甚, 他攥紧了拳头, 正打算教训教训黍辞, 然而没等他开口,倒是黍辞一掌扫来,他下意识缩起脖子, 往后退了一步。
指尖擦着艾落睫毛扫过去, 黍辞不紧不慢, 收手的同时曲指往艾落的手上弹去,瞬间,一股麻意从指骨蔓延到手臂。
艾落本能松开手。他一把握住自己的右拳, 难以置信地盯着黍辞。
之前那几次, 不论艾落怎么挑衅,黍辞都不曾动过手, 怎么今天突然……
他瞧着黍辞离去的背影, 低声骂道:“犯什么病。”
黍辞自顾自在枳沉宫走着,一路整理着思绪, 不知不觉停在了一间小黑屋门口。
他驻足片刻, 鬼使神差地推门而入。
这小黑屋里光线不足,即使是在白日也依旧一片昏暗, 只得点着烛灯才能勉强照明。
因此, 小黑屋里倒没有人在住。
然而,黍辞推门而入, 却没见到自己意料中的蜘蛛网或是灰尘,反倒瞧四处干净整洁,连床上都盖着被褥,旁侧木桌还立着一盏烛灯。
黍辞心中疑惑,抬步走进,嗅着空气中木头潮湿发霉的气味,慢慢靠近那小木床。
恍惚中,他好像瞧见在昏暗的房间里,两人在床榻上交颈厮磨的情景。
黍辞脸上一红,手指像被烫到似地猛地收回。
那记忆十分模糊,模糊到他根本不知道对方是谁,但脸上羞耻发热,却是在告知他。
那记忆中有他。
他和谁?
难道是陆驭么?
黍辞又想起那封被自己烧了的信,心里大概有了个模糊的意识。
也就是说,他和这个陆驭,情投意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