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二楼摔下来, 虽然不致死, 但强烈的撞击也叫黍辞脑袋清醒了几分。
他从地上爬起来,这才意识到方才在屋里的人是枳枫。
他从未想过,枳枫居然会对他产生这样的想法。
黍辞也终于明白, 为什么艾落对他如此仇视。
黍辞捂着胳膊, 跌跌撞撞朝外跑去。
他不知跑向了何方,路上还去接了些水洗脸漱口, 才勉强保持着几分清醒, 然而偌大的枳沉宫无处可藏,他最后筋疲力尽, 眼前昏黑, 胡乱撞进一间幽暗的屋子里。
那屋里的人似乎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,他听见几声零碎的“别乱动”“小心伤”, 接着却是一声轻笑“你怎么知道唔……”
话没听全, 黍辞便昏了过去。
陆驭话头一转,把剩下的话咽回肚子里:“看来是误打误撞。”
他坐在床上, 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旁侧黑衣打扮的人抹一把冷汗,赶紧道:“爷,我就说不该藏在这里来,你瞧一下子就被人发现了!”
他边说着边去拉扯黍辞,屋里幽暗,他并没认出黍辞,像摸尸体似的翻过来,正要伸刀抹过去,陆驭赶紧喝他:“住手!”
“怎么了爷?”
“他是黍辞!”陆驭气得胸口上的伤又要绷开,他赶紧又摁回去,放轻了声音:“帮我抱过来。”
黑衣人摸摸后脑勺,凑过去仔细看了眼,才看清黍辞的脸,不免佩服:“爷,你眼力真好,我都没认出来。”
他边说着边将人抱到床边:“还喝了酒呢。”
屋子不大,很快陆驭那边也闻到了酒味,他挪着身体让开一些,叫手下能把黍辞搬到他床上。
陆驭道:“听说今天是艾落和枳枫的订婚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