黍辞本能地要撤回腿, 这时却突然听头顶传来枳枫的声音。
“跪。”
黍辞咬咬牙,跪了上去。
瓷片瞬间刺破皮肤,在腿下洇出鲜血。
枳枫目光扫过去, 眼中火焰更甚。
他问道:“黍辞, 你知错了吗?”
黍辞早就做好准备,乖顺地垂下脑袋:“属下知错。”
“你错哪了?”
“属下……不该怠慢宫主给属下的任务, 拖延至此才归。”
枳枫垂在袖口中的手攥紧成拳, 切齿问:“还有呢?”
“属下不该……”黍辞想不出来了。
他便道:“属下自知怠慢了任务,却不知还犯了何错, 请宫主明示。”
黍辞这样坦荡, 像是完全不认为自己所为会被枳枫发现似的。
这叫枳枫更为恼怒,他随手抄起桌子上另一盏瓷碗, 正欲摔到地上, 手都举起来了,这时想到什么, 他堪堪忍住汹涌的怒火,克制地问道:“你此行,可有遇到什么人?”
“属下不知宫主何意?”黍辞抬眼过去,眼神茫然又无辜,见枳枫眼底再次翻涌,像是将有怒意迸发,他也不过睫毛轻颤了下,不动声色撒谎道,“若说遇到的话,确实是有遇到个贵家公子求我护他。”
枳枫身上的怒火之势堪堪收敛:“贵家公子?哼,你不知道他是谁?”
“属下不知。”黍辞反问道,“属下应该知晓吗?”
枳枫闻言,重新看了眼黍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