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黍辞摆好碗,夹了块醋萝卜塞到嘴里,咬下的那一刻,方才的那些辩白,全都被击得溃散。

他被酸得脑袋发懵,可脑海里的人却越发清晰。

像是每一笔都深深刻在心上,明明也不过几日光景,竟能叫他记得如此之深。

黍辞想不明白,反复琢磨着那缕酸胀。

他想知道,这就是喜欢了吗?

倘若饮下似情草和其他药材泡的水,便能喜欢上别人吗?

陆驭见他有心事,便在一旁只作观察。

他注意到黍辞只吃了点醋萝卜,其他似乎都没动过,便使筷夹了点鱼肉过去。

黍辞没注意,吃下了几块鱼肉。

陆驭刚松了口气,心道原来也不是戒了肉,这一身枯骨寡肉的,还能养起来,却不曾想,下一瞬黍辞突然翻碗而起,捂着口冲进树林中。

陆驭急忙起身,跟着他跑过去。

黍辞被作乱的小腹闹得无心注意身后的人,搭在树旁一阵干呕。

弯弓着的腰如被迫绷起的弦,垂散的长发随风荡开。

陆驭心神一紧,连忙上前,走了两步,又想到什么,折返回去倒了杯清水,才凑近了黍辞。

他没吃多少,吐过了那劲儿就好很多,正巧陆驭递水过来,黍辞便作漱口。

末了才擦去唇畔水渍,等待陆驭的责问。

等了半晌,却没听到应该响起的声音。

黍辞掀起眼皮,扭头过去,目光落到对方素白的面具上,怔了片刻,突然想起来,这人不过是个陌生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