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他意识到是陆驭正在舔他的伤口时,他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。
陆驭似是不太清醒,目光直愣愣地瞧着蜿蜒往下流淌的鲜血,不太通气的鼻子被热气烘得几乎无法呼吸,连带着脑子都晕晕乎乎的。
舔舐的动作是本能所致,但将那鲜血卷入舌尖时,陆驭仅剩的清醒便有些失控。
陆驭哑着嗓子,问他:“疼不疼?”
从最开始的刺辣般疼过去,现下被陆驭触碰,让黍辞感受最多的是惊慌和被舔舐的热痒。
他掀唇笑道:“看你还会说话,应该没有毒。”
“……”陆驭反应过来,坐起身,胡乱擦了下唇,又慢吞吞掀起眼皮看了黍辞一眼,嫣红的舌尖又伸出来,试探性地舔了下手背上残留的血迹。
“没有毒。”陆驭重复着他的话,“甜的。”
“……”
黍辞没话说。
陆驭说完话,又摇摇晃晃着,扭头去撕自己的衣服。
说是要给黍辞包扎伤口。
他这般浮游无力,又怎么可能撕得下衣服,黍辞干脆把自己的衣服边边撕一块下来,道:“我自己包好了。”
大抵是生病,陆驭比往常更不好应付,非要黍辞用他的衣服,黍辞被吵得受不了,应着他的话,把他衣服割下一块布料,然后塞进了他嘴里。
陆驭:“……”
闹腾了大半夜,才终于找来大夫,给他看过了病,又让人煎好药,半夜给他灌下去,如此折腾下来后,天都差不多亮了。
黍辞迷迷糊糊,靠在床头睡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