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时之间,号舍小声吵闹起来。
很快有巡视考场的官差赶过来,斥责了吵闹的考生。其中有一个考生号舍在恭桶旁,本来心中有怨气,加上这雨连绵不绝,扰得他心烦意乱,竟发起脾气想要出号舍要把周围考生的考卷抢走撕掉。
幸而被赶来的官差拦住,直接将人带走了,预示着这人失去了参加会试的资格。
突如其来的雨带着冷意。
赵钰没有被外界干扰,他从考篮中取出一个小巧精致的铜手炉,里面的银丝炭犹温,暖意透过掌心驱散了身体的寒意。
策问的题是关于漕运利弊与革新,看到这一题,赵钰眼神为之一亮。
在府县这两年,陆清梦从不吝啬跟他诉述漕运、商贾之事,甚至有时还让他打理一下庶务。赵钰对漕运之弊、商贾之艰、民生之苦,有着远超纸上谈兵的深切感受。
下笔如有神,切中肯綮,既痛陈积弊,又提出‘改漕运部分为海运’、‘精简机构、严惩贪墨’、‘设立平仓以调节粮价’的想法,甚至大胆颇具有新意。
三日的会试,于大多数柔弱书生而言,简直是苦不堪言,身体遭受着折磨,心中亦是煎熬万分。对于赵钰,却心无旁骛,除却面色有一些惨白外,精神倒是极好。
答卷已交,会试结束,贡院大门已开。
赵钰走出困住他三日的号舍,重见天日,恍如隔世般。一阵清风拂来,赵钰深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,身体上虽是疲惫,但眼神清亮如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