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钰将新得来的策书放下, 抬起眼看向斜躺在软塌上的人,一边读着话本子,还要一边操心他的读书事。
许是感受到一道灼热的目光, 陆清梦仰起头,猝不及防的对上赵钰的眼,二人对视良久。
直到陆清梦懊恼一声,轻拍了一下软塌, 赵钰才慢慢挪开视线。
“哎呀, 我怎忘了赵郎当年考中探花郎这重要的事。”陆清梦此时回过神,他搜集来的消息和书经怕是对赵郎并无助益, 当年舞弊案都能考上探花郎,才学如何能差。
都怪他一时心急, 头脑都昏了。
“无妨,清梦寻来的大多都有独到之处。这段时日,你好生在府中修养,我瞧你近来出入府中频繁,时常几个时辰才归府。”赵钰沉声道, “可是在京城遇到什么棘手之事?”
“京城人多杂乱,多是世家贵族。不妨说来与我一听,我好为清梦解忧几分。”
陆清梦摇了摇头,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:“无事,都是庄子上的小事,无需赵郎担忧,我自会解决。”
他放下手中的话本子站起身,慢慢走到赵钰身边,微微俯身,一股淡淡的药香萦绕在赵钰鼻尖。指尖几乎要碰到赵钰的脸侧,又在毫厘之处停住,转而捏起案桌上一张写得满满当当的宣纸。
“赵郎写的文章很好,就是这纸……”陆清梦嫌弃地撇撇嘴,“明日我让管事换一批内库纸来,内库纸细腻,最适合赵郎殿试书写。”
京城的夜比府县更沉,更静。
宅邸深处,只闻更漏单调落下的‘沙沙’声,以及窗外偶尔掠过的一阵风吹起屋檐底下的角灯发出的轻响。
赵钰将毛笔搁置在砚台上,揉了揉有些酸涩的腕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