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终于,终于又设科举,不用再多等两年。我等不起了。”
不少家境贫寒的学子激动不已,热泪盈眶,对他们来说,少等一年就少一年的压力,一年读书的银两实在负担艰难。更多是因三年舞弊一案,不少有名学子落榜后,来年设恩科时因多种缘故无法赴考。
学子们奔走相告。
笔墨纸砚的价格应声而涨,各地驿馆客栈被提前定下房间,通往京城的各条水道陆路,正迎来一批批赴考的学子。
靠京城最近的一处河岸码头处,一辆官船并未在漕运繁忙、耳目混杂的公共码头靠岸,而是悄无声息地驶入了通慧河的一处僻静私人水坞。
坞口早有数名身着灰布短卦、身强体壮的汉子垂首等候,见船泊稳,立刻上前搭板,动作十分迅捷。
陆清梦一袭青衫,披着一件鸦青色斗篷,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,只露出一抹没什么血色的唇。
赵钰扶着他下船,低声道:“早知你晕船,我便不让你来。这短短时日,好端端的身子又轻瘦些许。”
“我不过是吐了三回,赵郎紧张甚么?坐船总有食不下咽时候,我答应你抵达京城后,多饮汤药,多食。”
赵钰皱眉:“白日说甚么胡话,汤药岂能多饮。”
陆清梦轻轻的笑出声,由着赵钰扶着他上了马车。
京城内,一辆毫不起眼的马车在纵横交错的小巷中穿行良久,最终停在一座门脸狭窄、灰墙高耸的宅院后门。
门悄无声息地打开,又待马车上的人走进去后,又迅速合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