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是无碍,赵郎摆出这副模样作何?是想让我怜惜赵郎一回?”陆清梦语调中带着调笑,将手从他手里抽回来,“当真这样,赵郎已是成功了一回,这般可怜的模样,让清梦的心尖儿都在发疼。”
“清梦莫要再取笑于我。”赵钰无奈说道。
陆清梦没有再说什么,而是直接取来案桌上的一张空白宣纸,提起墨笔,墨迹淋漓的写下一笔又一笔触目惊心的条目:
六十六两黄金、一千八百八十八两白银、贡饼两担、浮光锦十匹、宝华楼金头面……
赵钰许是猜到他的想法,喉结艰难地混动了一下:“清梦……”
“一年。”陆清梦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奇异的、不容置疑的力量,穿透了赵钰混乱的思绪,“赵大人的孝期,还有一年。”
“一年后,孝期结束。若是那王家小子能够备齐这单子上的东西,八抬大娇,风风光光迎娶玉娘过门。届时,我陆某亲自保媒,绝不辱没赵家的门楣。”陆清梦顿了顿,琥珀色的眼眸直直对上赵钰陷入深思的神色,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,“倘若孝期一过,他备不齐……”
赵钰盯着那张写满整页的宣纸,心中思绪万千,他拿起这草草一写的聘礼单子,良久才道:“他一穷乡猎户,断不可能凑齐单上的聘礼。玉娘得知我为难于他,怕是又要闹上一闹。玉娘性子顽劣,身为兄长却无法管束,只怕她要又拿绝食一事来威胁我作罢。”
单薄的聘礼单子被放下,随意地搁置在案桌一角。
“赵郎急甚么,且将清梦未说完的话听完之后,再作定夺。”
“听清梦一言。”
陆清梦身子微倾,与赵钰靠得更近:“假若他是个有本事、有想法的,我陆府自是不会吝啬帮上一帮,正巧这几年大晟与邦外关系密切、生意往来不绝,能赚大钱的法子只多不少。可要是他软弱无能,朽木不可雕也,那便是他王成平痴心妄想,配不上赵府的千金小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