供桌上,赵永清的牌位乌沉沉的,‘诰授奉政大夫显考赵公讳永清之位’几个金字在长明灯昏暗的光线下,反射出冰冷沉重的光泽。
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檀香,还有尚未散尽的纸钱灰烬的味道,如同千斤玄铁般沉甸甸压在祠堂二人的胸口。
赵钰背对着供桌,挺直的脊梁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。他穿着一身墨黑的素衣,脸色阴沉的吓人。
“跪下。”
极致压迫感的声音响起,赵婉下意识地身子一抖,随后跪在牌位前的蒲团上,她先是朝赵家老祖宗的牌位拜了三拜,又向父亲母亲的牌位拜了三下。
她稍稍抬起眼,兄长的脸色仍是黑得可怕,自打她被刘管家带回府,兄长一言不发,直至现在派人喊她来祠堂。
赵婉心虚的喊道:“兄长……”
一声称呼宛如一声导火索,将赵钰挤压已久的怒火一朝喷发,他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平静。
“你还知我是你兄长?”
“当初我接你回府邸,你执意要回柳树村,我还以为你是留恋乡野生活,想守着父亲的坟墓。当日,我不曾强求你留在府县,可你……”赵钰的视线落在妹妹腰间那块刺眼的粗布手帕,边角处绣着歪歪扭扭的并蒂莲,以及一个稚拙的‘荷’字,他声音冰冷,“你却瞒着我,与一个乡野小子私相授受,可有把你兄长放在眼中?!你把你的闺中清誉当成玩笑愚弄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