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算求个安稳。”
指尖贴上陆清梦的腕骨时,陆清梦浑身一颤,似漫天雪地中滚进来一颗烧得通红的铁珠,烫得他脊椎发麻。
浑身的骨肉好似贪恋这炙热一般,他差将羞耻的呻。吟出声。
半晌儿,陆清梦睫毛微颤,轻“嗯”一声,像是掩饰内心中的慌乱一般将赵钰的手拨开,拿起摆在案桌上的账本。
这是陆清梦差人送来的,由陆家几位主掌事过目,已经将其中假账错账等问题都向他通报说明。
陆清梦随意翻开几页,寥寥瞥了一眼,而后就将账本交到赵钰手中。
赵钰甚是疑惑不解:“这是?”
迎上赵钰困惑的眼神,陆清梦解释道:“赵郎近来不是在为酒楼的事情烦心么?府县新冒头的几家小酒楼,皆是何家的手笔,这些都是何家酒楼的账本。”
“账本?何家的?”赵钰虽不擅经商,但也深知账本万万不会落到外人手中,更何况是落到对家手中,岂不是将自身命脉搁置在危险之中任人宰割。
“是从何得来的……”
陆清梦轻笑着看赵钰,眼神透出几分玩笑之意:“那赵郎觉得,酒楼招的萧掌柜又是从何来的?”
“那日我便同赵郎说过,萧正和既在何家酒楼做了二十三年的账房先生,又怎会因着本家一个外戚请辞。他手握何家秘辛阴私,明面是屈居账房二把手,实际早将何家酒楼笼络其中,那些个账房先生可皆是他亲手带出来的徒弟,且他的小女儿是张家大少爷的贵妾,此等盘根错节的根系岂是一朝一夕就能分崩离析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