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面的水磨青砖沁着凉意, 寒露天气便浮起一层薄薄的湿雾。此时,陆清梦身旁却是暖意氤氲——黄铜色的暖笼煨着银丝炭,莲花状的炭块噼啪轻响, 散着暖洋洋的热意, 这是他从陆家带过来暖身的玩意儿。
陆清梦不过一抬眼,就瞥见在厅外不断徘徊的赵钰,他忍不住冷哼一声, 这才有开头那一番话。
厅外,赵钰正犹豫不决,还想着要如何措辞去面对陆清梦。尽管他们二人相处的时日不过一年,但赵钰却对陆清梦的性子了解得很透彻。
彼时他冷不丁听到陆清梦的话, 面色微烫, 终是踏进内厅,坐到陆清梦身旁的座椅上。
“近日天气寒露深重, 你如今身子刚好,应当在府中好好修养调理。”瞧见陆清梦满脸不豫, 赵钰下意识道,“我那小厮担心则乱,不过是咳嗽几下便以为我是染了风寒,非要跑到你那儿去告上一状。”
“你瞧我这副模样,像是病重样子么?”
“小病作怪, 不妨事。”赵钰想继续说下去,喉咙间十分不配合,传来阵阵痒意。他想强行压下去,却不想事极必反,呛出撕心裂肺的咳声,修长的指节死死抠着檀木边沿。
“咳!咳咳咳——”咳得慢脸涨红,好似要把肺腑咳出来一般。
伺候的丫鬟小厮慌作一团,站在一旁的书川赶忙倒来一杯茶水给主子润喉,又去轻顺主子的背。
一杯茶水下去,喉咙间的痒意算是压了下去。赵钰轻缓几下,原本红润的面色顿时又褪去,显露出几分苍白之色。
从赵钰踏进内厅时,陆清梦的视线一直落在他的身上——裹着雪青缎面的披风,内衬着白狐的绒毛拥着他的下颌,额角隐隐沁出虚汗,却仍将那腰杆挺得笔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