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清梦不急不缓的将书信折起来放至案桌,随意拿来砚台压住,而跪在地上的黑衣人早已隐匿在墙院外。
不多时,两道人影一前一后踏进内厅。几个丫鬟们捧着茶壶茶盏,依次沏好茶水,退至一旁候着。
“这回真叫天菩萨显灵,叫那何家遭了祸害!”萧子矜一身大红衣袍,风风火火踏进内厅,脸上难掩喜色,“何向泽出了事,那何家更是乱成一锅粥,算是病急乱投医,连着被打发到绥拓县的蠢货小子竟都被一纸书信喊回何家。”
萧子矜大笑一声,道:“如今也要求上我们几家来了!”不怪萧子矜心中畅快,委实那何家没少暗地里使绊子,尤其是那何向谨时不时来他跟前晃悠,说些话来恶心他!
说完,萧子矜毫不在意的往木椅一坐,捧着茶盏咕噜咕噜的灌茶水。
为了告诉陆清梦这个好消息,萧子矜是从城郊急匆匆跑来陆家,又累又渴,嗓子都快冒烟了,但仍不改他开心的劲。
看到这一幕,陆清梦眉眼跳了一下,他委婉道:“子矜,平日里注意些,在外人面前丢了脸面总归是不好。”
萧子矜还没来得急回话,便被走在后头的张子阳插了一嘴。
“就是!”
“我脚程再快都追不上他,也不知他一个双儿哪里来的力气,跟个乡间汉子似的。如你这般野蛮,难怪柳溥心对你欢喜不上。”张子阳小声嘀咕着,“换作是我,我也是瞧不上的,还没有管弦一般的温柔。”
萧子矜气得跳脚,被戳到了痛处,他猛地站起来,怒瞪着张子阳,眼里是要喷出来的火气,架势瞧着甚是唬人。
瞧着他这副模样,张子阳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。
萧子矜朝张子阳呸了一声,冷笑一声:“若不是管弦他心地好,能瞧得上你这等货色,要才能没有半点,学识更是一塌糊涂,连我都必不上,只知寻欢作乐、听曲喝酒,也就一张皮囊勉勉强强入眼。”
“要不是张大哥惯着你,哪有你的快活日子,如今不知深浅竟还数落起我来了。”萧子矜哼笑道,“柳大哥对我的心意,休要你来指点。他对我如何,我心中自是有成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