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由得笑出声,秀眉轻扬:“赵郎这是作何?进来不同我先打声招呼就罢了,坐下来反要愁大苦深的,好似我欺压狠了赵郎。”
“我又打哪儿占了赵郎的便宜。”
赵钰恍如梦初醒:“不曾,方才是想事情入了迷。”
“清梦又再打趣我了。”
两人之间隔着一个案几,案几还摆着几碟精致的糕点,皆是陆清梦平日里爱吃的,还有一套青瓷玉茶盏。
茶壶是茶奴刚呈上来的,彼时还冒着热气,清鲜的茶香四溢。
茶奴提起茶壶正打算沏茶,陆清梦挥了挥手让他下去,茶奴即刻将茶壶放下退至到正厅角落处候着。
“在兴安县新采摘的茶,前几日刚送来府上,赵郎尝一尝这茶的味道如何?”说着,陆清梦提起茶壶将他身前的茶盏倒上茶水,堪堪至七分满时才停下,而后将茶盏端起放到赵钰眼前。
今日,赵钰只着了一身素雅的青色锦衣长袍,墨发被玉冠束起,他微微低头,一张玉面带着夺目耀眼的光华流转,剑眉飞扬,眉眼含情渐满,周围的繁复繁华贵都被压下去三分颜色。
修长白皙的十指托起那青瓷玉盏,霎时,茶香在他鼻尖四溢。
随之而来的,是茶汤的甘苦醇厚在他舌尖逸散。
赵钰唇角微弯,声音如裹挟初春温润的风:“味醇,回甘无穷,是上等的好茶。又托清梦的福运,我才得以尝上一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