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见撞到人,不等赵钰说话,他急忙向赵钰拱手道歉:“在下没看清路,一时多有得罪冲撞了公子,冒犯之处还请见谅。”
说完,又是一阵手忙脚乱,分外局促的模样,装在袖口的小算盘便摔了出来,正好落在赵钰脚边。
“无事。”赵钰温言笑说,低身拾起脚边的算盘,“先生是算账的?”
那人忙点头。
赵钰问道:“先生步履匆忙,可是有什么急事。”
问完深感唐突,又补上一句:“这几日我急着寻一位账房先生,看到这算盘适才猜想先生是会算账的,想着打听一下先生可有在别处酒楼任职。”
那人摇了摇他,是想起来什么,他叹了一口气:“说来倒也惭愧。”
“哦?”赵钰疑惑了一瞬,接着朗声笑道,“先生但说无妨,赵某愿洗耳恭听。”
“我在丰源酒楼做了二十三年的账房先生,如今才坐上账房二把手的位置,想着东家体谅,带一两个徒弟,晚年也好得个依靠。不想东家却忌惮了我,怕我对酒楼有所图谋,有意将一亲信安排进了账房。”
“那亲信不懂半点账本之事不说,还处处与我作对,平日里没少找我的麻烦。”
那人说着,似是被勾起往日的情绪,一时间语气变得愤恨:“三番五次的给我使绊子,我心中气恼不过,便上报了东家。不想,东家说亲信是他本家的表亲,让我多多容忍,有多的本事教教徒弟才是最要紧的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