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位读书人一番话竟大差不差,话里话外皆是一个意思。无非是他们是清高廉洁的读书人, 不该舍弃清风袖袍屈身来做账,是秽了他们一心读圣贤书的名声,最次也要赵钰给他们总管账的位置。
几日下来,赵钰听得耳边起茧,脸色更是挡不住的差劲,心中多是麻木不仁。到了后面来的书生,一开口说起那些酸腐、老掉牙的话,赵钰直接黑了脸,喊人将他们给轰出去。
连带着酒楼前张贴的告示也给撕了。
真是天大的笑话,做个总管账还是委屈了他们?
考秀才的本是他倒是瞧不出,读个几年书识些字,说话更为迂腐,倒敢来他面前搬弄秀才的架子。
账房先生还未找到,赵钰反倒是被这些个眼高手低的读书人惹得心中郁躁。
“东家,我有一个人选,不知东家可中意。”徐掌柜见赵钰近日为这事烦忧,他赶忙过来说道,“我有一门表亲,他的儿子曾在丰源酒楼给一个账房先生当了三年的学徒,多少是学了些记账的本事,颇有经验。”
“但这一两年府县不缺账房先生,更没新开的酒楼,他学有所成却耽搁了下来。”
赵钰若有所思,开业在即,没有太多的时日去寻合适人选,何况他至少要找两位账房先生。
他道:“既是徐掌柜引荐,那暂且让你这表亲的儿子来顶一月账房先生试一试。若是他做得了,那我肯定是要留他的。”
徐掌柜连忙点头:“明日我就喊人过来让东家过目。”
“除了这人外,徐掌柜可还有旁人推荐?”
“这……”徐掌柜想了片刻,相识之人中并未有合适的人选,脑海里一闪而过一个地方,“东家若实在招不到,莫不如去南边的路阳街去寻人。东家运气好的话,兴许能在那处碰到,若是碰不到,给点银子托牙子留意也是不错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