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道:“何家安排了一个亲信过来,我与那人不合,时时有争吵,一气之下便请辞离开。正巧碰上赵东家招账房先生,我想着来试,不想试一回就被东家选中了。”
陆清梦呵呵笑道:“那当真是巧。”
府县酒楼多,账房先生更多,但能信得过的少之有少,连陆清梦都不会轻易去动账房一处。凡是陆家产业,陆清梦皆是请了多位账房先生,各位账房先生各自记账,当日的总账需由酒楼管总账过目,盖上印泥才算作数。
酒楼官总账的人是陆家培养的亲信,直接听命于陆清梦,每一代陆家掌权人都有一批,取姓皆为福,名则为数。
到陆清梦这一代,正好十二人,福一到福十二。
账本易作假,若心思不纯、贪念滋生,自是能轻易在上头作文章。
陆清梦最为清楚这些,其中的弯弯绕绕他早了解通透,断不会轻易招来不知底细的账房先生。尤是被旁的酒楼辞退的账房先生,哪怕陆家正是缺账房的时候,陆清梦宁可自己顶上几日,也不愿接手。
“今日是酒楼开业,怎么就只你一个账房先生,到时有掌柜在旁跟你一起算账,也怕是顾及不来。”陆清梦眼底的神色不明,淡淡说道。
萧和正不慌不忙说:“听东家说,本来是还有一个账房先生的,但前两日告假回家照顾病重的亲娘去了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陆清梦道,没再跟萧正和说话,只稳稳的坐在柜台前,没有半点想起身离开的功夫。
一旁的萧和正只好讪讪的站在原地。
“吉时到——”
舞龙舞狮队纷纷撤去,鞭炮也正好在这时放完,小二们将酒楼门口的桌凳撤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