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好不容易从陆清梦讨要来管弦的一日假,满心欢喜的赴约,本想带着管弦在府县逛上一逛。若是管弦不喜待在县府,他连马车都备好了,直接带管弦去郊外的庄子。
没成想,一盆冰冷的水直接迎面泼来,将张子阳浇得全身透凉。
酒楼旁的小巷子处。
管弦低着头,声音如往日软糯,仍是勾得张子阳的心痒痒的,说出来的话却让张子阳的心一阵一阵抽疼。
“张公子,我们不是一路人。这段时日多谢张公子的照拂,奴在这里谢过张公子。只是奴福气浅薄,实在承担不起您的厚爱,张公子以后不要再来找奴了。”
“奴是不会见您的。”
张子阳不肯信他说的一番,满脸诧异:“为何?你怕我是哄你?我说过,我会娶你。”
“过段时日……不,明日,明日我就去找我大哥,让他给你赎身,我把你娶回府里好不好。”
管弦默默的摇头,张子阳揪心的疼,他抓住管弦的袖袍,颤声道:“你还是怕我骗你,不肯信我吗。”
“我——”
“张公子。”管弦眼眶渐渐变红,他一直埋着头,看着张子阳紧紧攥住他的袖袍,生怕他下一秒会消失不见,泪珠不听他的话,簌簌的掉落下来,“别说了,奴不会嫁给您的。”
“您愿,我不愿。奴承主子的恩情,得入客满楼为乐师,已然万幸。张公子是主子的挚友,奴不好拒您,前段时日不过是奴表面逢迎、故意为之,实则并未对您动情半分。如今奴戏演得乏累,不想张公子被奴欺瞒甚多,不欲与张公子再有纠葛。”管弦轻声道,像是对张子阳说,更像是对自己说。
“不,我不信。”张子阳失控出声,差点怒意上头想要将手中早已挑选好的礼物掷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