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雯扶着夫人坐下之后,才跟着候在内室的一众丫鬟退出屏风外。
陆清梦脑袋仍是昏沉得厉害,但能挤出几分清醒的意识,他扯了扯唇:“娘,您来了。”
“诶。”荆丽玉连忙应了一声,随即一颗热泪从她的眼眶里滚了出来,声音带上了哽咽,“我可怜的儿啊,怎要受这份苦楚。”
“娘……”
陆清梦又喊了一声,他最不见得娘在他跟前掉眼泪:“您瞧,受风寒的是我,我如今倒不觉着怎么着呢。娘怎比我还难受,先于我之前哭上一回。”
“真不妨事,小小的风寒罢了,熬过这一阵儿便好。若娘再像今日这般到我跟前来哭一回,只怕我风寒不难受,却要被娘哭得心中难受得紧。”
“你这孩子,尽说些不着调的话。”荆丽玉拿出软丝帕,将泪水擦拭干,随后伸出手在陆清梦额间探了一下。
手中传来钻心的热度。
顿时,荆丽玉像是被匕首狠狠剜了一刀似的,心中那份酸疼是愈发厉害。
她是担忧儿子,更是怒其不争,言语之间不免带上偏颇之意:“我就说那姓赵的不是什么好货色!原道他是个探花郎,虽被剥了功名,但也是个知晓文礼的读书人。不曾想先是在府县多次与你相见,坏了你的名声,闹得满城风雨,尽是难登大雅之堂的污言秽语。”
陆清梦喊道:“娘……”
“你不必为他辩解,先前种种暂且不说,娘只拿这几日来说事。瞧你今日这般的模样,与他逃脱不了半分干系。”荆丽玉眼中的怒意不减,语气愈发重了,“害得我儿心思郁结染上风寒,他却并无知错之处,也不曾登府向你赔话认罪。”
荆丽玉苦声道:“儿啊,这赵钰实不为一个好郎君之选。”
脑海中再度浮现出那一日的场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