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脆若银铃的女声响起,还带了几分焦急。
赵钰踏着脚凳下了马车,就听到咋咋呼呼的一段话,他忍不住叹息一声。
光是听到,就知是妹妹。
上月见时性子还有几分温婉,怎么现在反倒变得毛丫头似的,整日吵吵闹闹、不成体统,哪里有半分京城时闺英闱秀模样。
赵婉一扭头,惊喜道:“兄长!你可算回来了,快进来,我给兄长熬一碗鸡汤补补身子。”
一路舟车劳顿,兄长定是累坏了。
刚迈进院子的赵钰,瞳孔一震,只恨不得收回腿转身离去。
他呵斥道:“赵婉!你瞧瞧自个儿,像什么样子,是把自己当作村间野小子了罢?!”
赵婉被突如其来的斥声吓了一跳,对上兄长怒意横生的眼神,她心虚的往后退了几步。
她哪里知道兄长会提前好多日回来,分明离中元节还有八日!一回来就凶她,早知今日不穿这身衣裳了,失策。
“你给我站那儿。”看着赵婉想往屋里跑,赵钰冷声喊道,跨过院子零零落落堆着的青砖,慢慢走过来。
赵婉再不敢多走一步。
赵钰看着赵婉一身的穿扮,只觉得胸口都犯起火,怒意蹭蹭的往上涌。
墨黑的头发被随意扎起,任由额间、鬓边的碎发散落,脸颊添了几道泥痕,整张脸蛋变得灰扑扑的,穿着一身褐色的粗布衣裳,袖口都挽至肘处,小半个手臂都露在外头。
更不用说手如何脏,脚底那双绣花鞋早沾满了泥。
赵钰头疼不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