惠书敬悉。
见字如面,展信会晤。
归往日一事,吾思虑甚清,心中已有成念。虽不妥之处众多,但不负卿。念及家中事由,不能一一向卿尽述,可日后尽数向卿道明。
吾之责,必承。
成亲事谊可稍缓一年至两年否?此言非推诿辞论,望卿容谅。
吾有一闻,乃述刻骨相思意。写于卿,以聊表吾对卿心意。
‘之子于狩,言韔其弓。之子于钓,言纶之绳。’【1】
其情意尽在此中。
出伏已至,三伏尽。入秋凉意渐闲,知卿腿疾,恐遭湿冷疼痛难忍,望卿多珍重。
临时起书,写得仓促,心中所言未尽数述完。然纸尽,草率止于此,饶卿宽恕。
元丰十八年庚申月,初五日。
赵钰书。”
一纸书信读完,陆清梦忽觉得信纸烫人,他快要握不住。
淡淡的红晕爬上了陆清梦颊边,他将信纸折好,收进了信封中。
这赵钰,怎地开窍了。
还是惯会在纸上作文章,写些缠绵醉人的句子,哄得人找不到南北。
陆清梦垂下眉眼,眼神落到那信封上,轻哼了一声。
“那日又不见唤我卿卿,命他喊一声清梦就好生为难。现在倒怪,比闺中小娘子还要黏糊。”陆清梦声音愈发低,忽而,他抬起头看向巧慧,“你说,他这是何意?”
“究竟是写了文章来哄骗我,还是向我述了真情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