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丰十八年戊月,二十七日。
陈葛文谕。”
赵钰念及至此,已是眼眶泛红,忽而就念起在京城与三两好友把酒言欢、作诗赏菊的时光,是好不快活。
他将书信折好,又塞回到信封中,待他看完刘管家写的信,再写上一封去回。
“京城送信的那人可安置好?吩咐厨娘做一些膳食,带人去东厢歇息一晚,待明日将我写的信交由那人送去京城。”赵钰拿起另一封书信,道,“书竹,过来研磨。”
奴仆领了令,小跑着出了书房。
书竹连忙走到案桌旁,拿起墨锭,开始慢慢在砚台上磨墨。
赵钰读了刘管家写的书信,大致是妹妹不满意他设计的图纸,非要嚷着留着菜园子那一块地,不准全部铺上青板地砖,还非要额外再多种几颗果树。
与刘管家争执不下,非不肯,刘管家拿不定主意,先让老师傅们去修后院。至于前院,刘管家没法,只能写了信送来府县。
赵钰哭笑不得,妹妹脾气怎地脾气愈发倔强。
但赵钰不准备回信,离中元节莫约十五日,届时他提前几日回柳树村,给父亲拜祭,顺道将家中修一并给处理妥当。
读完了信,赵钰折起收好,连同葛文兄的那一封一道放在书架最右边的第三层书格。
“少爷,墨磨好了。”书竹低声道,又取了书信纸,放到案桌正中。
赵钰取了一支毛笔,沾了一点墨水,提笔开始写信。
葛文兄惠书敬悉。
信纸刚落下开头一句,赵钰便听到了急匆匆的脚步声,没多久,他就看到书川跑了进来。
笔尖掉了一滴墨汁,正好滴在宣纸开头的悉字一处,将这一字给染成了一团墨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