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记忆甚是不错,四岁记事起,凡是涉及到相关事宜,他总能从脑海某处的犄角旮旯翻寻出之前种种。
方才说的铺子,是当年爹亲自选好的三间铺子,在赵大人离任返京之时,特送于赵大人,又记挂在赵夫人名下。
“福元,保定。”陆清梦喊道,“扶我去书房。”
他要亲写一封拜帖。
——
赵府,书房。
前院的小厮送来一封信,书竹守在外室,小厮将信递过去。
书竹接过那封信,看了一眼,小声问:“知道是谁送来的信吗?”
小厮回道:“第一封是刘管家派人送来的,第二封是一个骑高马的男人送来的,说是京城陈家。”
书竹点头示意小厮退出去,他拿了两封信走到书案前,见到主子出神,他一时拿不准主意要不要喊主子。
书案,只见赵钰拿着毛笔沾了研磨好的黑墨,笔尖落在宣纸上,迟迟未下笔。
宣纸晕染出了一团黑,快要将宣纸纸背穿透。
书竹不敢惊声扰了主子,但又为之担忧。
自打那日主子从客满楼离开,就开始不对劲,他已经是第六次看见主子眼盯着一处久久移开不得,连外界有什么动静都不曾听晓。
赵钰深思又飘散至那日客满楼雅间。
温热的、柔软的细腻触感,萦绕在脑海中挥散不去,甚至连带着他的手背也开始发热。
面如桃花的脸浮现在赵钰眼前。
眼尾泛起粉嫩的红,一抹嫣红的泪痣恰如其分点缀在含情的眸眼之下,一双润湿、无辜的望过来,能直接将人的心魂勾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