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是筹划好的,赵钰特看了地图,这处离安平镇不远,莫约小半时辰能到。
镇上总有医馆,虽比不上县城大夫,但至少能有郎中给父亲看病,实在是这一路,赵钰总能听见父亲咳嗽。
有时轻咳几下倒也罢了,可偏生多次咳得又猛又急,像要把五脏六腑咳出来似的,父亲还不许他来搀扶。
没成想,父亲竟在他面前吐了血,赵钰如何还管得上筹划的那些。
前边车厢传来的动静,赵婉心头一跳,顾不上什么,提着裙摆直接从马车上跳下来,跑到了最前头。
赵婉踩着脚凳上了马车,她还未掀开车帘,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就扑面而来。
心中不好的预感愈发强烈。
“父亲?兄长?”赵婉掀开了车帘,第一眼是车厢内溅了不少暗红的血迹,兄长直挺挺的跪倒在父亲跟前,身子直发颤,挺直的脊背慢慢弯了下来。
再看见的是父亲满嘴的鲜血。
赵婉尖叫了一声,受不住这等刺激,直接昏倒过去。
幸好素云、素华二人一直跟着,眼疾手快的扶住了主子,才没让主子栽倒在地,不然少不得后脑磕出伤口。
赵永清还有一点清醒,抬起了手指向昏过去的赵婉,声音极为虚弱:“钰儿,玉娘……她……”
话没说完,赵永清抵不住全身带来的疲惫,及五脏六腑的疼,也昏了过去。
“父亲!”赵钰瞳孔一缩,连连跪着往前爬了几步,离赵永清更近了一些,他颤颤巍巍的伸出了手指去探赵永清的鼻息。
温热的气息喷在赵钰指背,虽他能感受到的气息甚是些微、虚弱,但不是心中所料想的那般,他下意识的松了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