卯时三刻,马车迟迟未走,仍是停在赵府正门前。
赵钰披上了大氅,踩着脚凳下了马车,还没走几步远,就看见来送行的人往这边赶。
他选在卯时走,是想趁着天冷都未起身,好悄悄的离开。
但想起京中的好友,与父亲交好的那几家,便写了信告知了他们。
这一次离京,不知何时才能相见,短则是三年,若出了意外,怕是难见得上一面。
“此次离京,多加小心,我特派了一队人马暗中护送。”陈葛文叹了一口气,将手中的福囊塞到赵钰手中,“这是你嫂嫂给你绣的福囊,我去寒山寺找住持大师开了光,佑你平安顺遂、一生无灾无难。”
赵钰垂下眼,低头看了一遍又一遍手中的福囊,他轻声道:“多谢葛文兄和嫂嫂的心意。”
“弟弟只盼着明年科举,能听到葛文兄一举夺魁的好消息。”
陈葛文笑道:“定不会让钰弟失望。”
赵钰捏紧了福囊,重重的叹了一口气,将福囊收好至袖兜中。
“这一别,怕是要三年后才能与葛文兄在棋盘上再一决高下。听说扬州城独爱棋,想必高手如云,我要是拜了师父学上一手好棋艺,回来再找葛文兄,届时葛文兄怕是比不过我。”
陈葛文拍了拍赵钰的肩,含笑:“我随时恭候着。”
好半晌儿,二人在对视良久。
陈葛文道:“钰弟,珍重。”
“葛文兄亦是。”
马车另一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