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处的街道中央, 黑色风衣于走路带风中猎猎翻飞,握着长刀的男人步伐不急不缓,目标准确地直直朝着他所在的钟表楼走来。
真是令人扫兴的能力, 郗烬忱无趣地移开视线,掌心漫不经心地按压在左胸口处。
体温在下降,心跳在共鸣。
位于一定范围内, 他跟迟聿驷就像是被无形丝线捆绑在一起的两具木偶,只要使用精神力,位置与状态都无处遁形, 简直就跟个活靶子一样暴露在彼此的感知之内。
就像刚刚和林锦楠对话时, 胸膛中的心跳忽然漏了半拍,他就知道是他在靠近。
但这由生命共享附带出的糟心能力最多也只能进行探查和定位,不然郗烬忱高低要每天给自己放点血, 隔天再断个胳膊断个腿,让迟聿驷隔空体验一下什么叫作活着的刺激与激情。
他倚在阴影里,修长的手指漫无目的地缠绕着胸前的紫水晶坠链,就这样偷听下方二人毫不遮掩要对自己出手的谈话, 目光顺势观察着基地内四通八达的路径。
“走东侧?”指尖一弹, 紫水晶被高高抛起,在空中划出绚丽的光斑。郗烬忱半眯起眼睛, 自顾自思索道,“…甩开的话, 奖励自己一根巧克力棒。”
水晶落回掌心,他舔了舔尖锐的鲨鱼牙,又快速地补充说:“没甩开那就吃两根。”
皆大欢喜的决定,郗烬忱心情不错地哼起调子。
而就在他单方面宣布结果的刹那,远处的迟聿驷突然屈膝踏过垂直的墙面。
他弓身利落地跃上房梁, 借着反冲力横跨楼间空隙,宛如一只锁定猎物的猛禽般疾速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