扎着小辫的紫眸男人正倚在里面的墙上,漫不经心地用牙齿磨着巧克力棒。耳垂上的蓝宝石耳钉在阴影处闪过寒光,被划破的小臂还在渗血,殷红的血珠落到银色包装纸上,凝成一颗颗水滴形状的琥珀。
虽然离场表现得非常完美,但整个基地都在迟聿驷的领域笼罩之下,没有这人对空一斩,郗烬忱暂时还无法直接离开……使点小手段也不是不能走,只是他向来不愿意在这种赶路的‘小事’上过多浪费自己的能力。
迟聿驷脚步微滞,忽然侧首,微长的黑色碎发漫过眼帘:“绷带?”
跟我说话?卿淼一愣,他哪里来的……他从系统处花一积分兑换了三卷精品绷带,老老实实地递给了对方。
迟聿驷扔给他一张银色卡片,毫不客气地接过后抬脚踏入,连一句谢谢都没有说,卿淼刚想凑过去瞄上一眼,那道裂缝就以惊人的速度愈合消失。
回想起郗烬忱方才替他挡下的那一刀,卿淼猛然感到一阵恶寒:打完还带专门去讥讽的,这对已经决裂的兄弟到底是有多大仇啊?
看到有人不打招呼地到来,倚在墙边的郗烬忱眯起眼睛,齿间突然发力,咬断了嘴里的巧克力棒。
可可碎屑沾染在唇侧,他视线在迟聿驷的手和脸之间逡巡半秒,倏地笑起来,拖长的尾音带着淬了蜜的恶意:“这么好心?我还以为……”
话未说完,三卷绷带对着他的面门凌空砸来,又在距离几厘米处被无形屏障隔绝,缓缓下降着停滞在他手边。
郗烬忱嘴角笑意未变,垂眸掠过,不紧不慢地把话补完:“…你也挺令人讨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