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雍并未听出其中的试探之意,倒真的像是性命相托。

他真的会这么做。

七八载风云变幻,有朝一日,陛下若是不需要微臣做后方的盾,微臣也可以做前方的刀,利刃对己,刀鞘奉君。

“多谢陛下信任。”卫雍拱手道。

他眯着眼,看尽天上人间,赌尽世态炎凉,在信任的动乱间徘徊不定,在战火的硝烟中战定乾坤,为的就是一个君王。

从奉君之日起,卫雍就做好了君要臣死,臣不得不死的准备。

之后,齐明煊回到龙椅上,宣布退朝,为了避免被骂,朝臣很快散去,三十六明乾卫也到了该驻扎的位置。

热闹了一时的群英殿又是一片寂静。

齐明煊又将卫雍单独留了下来,问出了憋在心里很久的问题:“太师,数日不见,朕对太师甚是想念。”

没了大臣们“监督”的齐明煊想怎么来就怎么来,私下里对卫雍的态度也是如此。

不过这话……怎么这么熟悉?

奇怪,怎么总有种偷偷摸摸干坏事被抓包的感觉?

卫雍指腹一紧,袖袍下的双指并拢在一起,眉间微拧,肤白如初落的雪,在淡淡的离愁中折了一朵忠诚。

“臣也甚是想念陛下。”卫雍象征性的说。

真心不真心暂且不提,单单是回复这句话,就似是耗尽了卫雍的心力。

他嘴唇发白,似是融尽了白玉般的肤色中,嘴角抽动着抿成一条线,在抖动中挽出剑花。

齐明煊惊讶的问:“真的吗?”

太师……当真想念朕?

那太师可知,思念是最纯真的告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