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情靡靡,新义濯濯,到头来不过是胡思乱想。
转而一念,朝臣像是蔫了吧唧的石头,已萎靡不振。
疑似失去所有的力气和手段。
“陛下,臣等不敢。”
户部尚书率先跪了下来,连带着满朝文武也都跪地不语,除了卫雍。
卫雍长睫一压,独坐鹤椅气势凌人。
满朝文武都跪在小皇帝面前,唯有卫雍没跪,他比小皇帝坐的更安稳。
过了好半天,卫雍才缓缓开口:“陛下,微臣请拓西域商路。”
西域兵强马壮,西域王野心勃勃,始终是大周的大患,虽有外邦朝贡,但依旧是远水解不了近渴。
唯有拓宽商路,才有利可图。
拓宽西域商路这件事利国利民,齐明煊没有不答应的理由,但这西域商路该怎么拓宽,交由谁来拓宽,这里面的门道可深了。
朝臣的意见可以不管,但卫雍的建议不得不听。
卫雍一开口,齐明煊困意全无,隐藏在心底的热血突然洋溢起来,实话实说道:“看来太师这是想分一杯羹啊!”
提议时,卫雍:嘻嘻。
一听小皇帝这话,卫雍:不嘻嘻。
不过没关系,卫雍已经习惯了小皇帝的话术,他不像朝臣那样惊慌失措,只是指尖敲了几下鹤椅的扶手,站起来道:“是。”
这个“是”字,成功令朝臣敢怒而不敢言。小皇帝亦是如此。
卫雍毫不畏惧,脊梁挺直,如远山繁松,立于群山之上。
说是肃然而立的君子风骨也不为过。
可没人知道卫雍心里想的什么,他想的和他做的根本就是心口不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