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踏细雨,泥点溅湿。
等卫雍到了御书房之时,那双破洞的靴子已然看不得了。
齐明煊一眼就注意到了卫雍的朝靴,但看卫雍火急火燎的赶来,心想一定是出什么事了,不然这见面的次数多少有点太频繁。
也不知道太师是怎么想的,是想朕呢,还是想朕呢,还是想朕呢?
太师想不想皇帝不知道,但皇帝一定想太师。
自卫雍走后,齐明煊的目光就停在殿门上,直到卫雍回来,他的目光才搭在卫雍身上,“卫爱卿方才在殿外不走,刚走了又折返回来,到底何故?”
察觉到小皇帝闪躲的目光,卫雍心底杂乱无章:奇怪,小皇帝这是怎么了?老瞅着我干什么?莫不是查到了什么?
“陛下,边关送来一封信。”他说。
“信呢?”齐明煊伸出手,灵活的指节在卫雍面前勾了几下,“拿来给朕看看。”
卫雍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说:“随手烧了。”
随手烧的不止是那封信,还有齐明煊燥乱的心:“烧了?太师当它是烧火棍啊,还随手烧了。”
忽感气血翻涌,齐明煊捂住心口,眼前浮现出一片虚影。
虚影中央,一人折扇而立,风雨潇潇,素云袍间背影如画。
定睛一看,竟是卫雍。
“陛下!!!”
卫雍喊了好几声,才将齐明煊拉了回来,“陛下在想什么?”
本想说想你的齐明煊欲言又止,改口道:“想一少时的梦中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