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,青年抓住碎裂的刀刃,一遍遍割开不死不灭的污染物巢主的身体,机械重复着同一个动作。
在s阶污染物重生时爆发的巨量污染侵蚀下,他维系岌岌可危的理智。
异能者的灵力被逐渐耗空,为了抵抗污染。
求生的本能让他不得不吸收周边环境中所有可以利用的能量——而在深渊污秽的底层,唯一可以吸收的能量,只有污染。
不异于在本就溺水窒息的状态下,一遍又一遍在不可能汲取任何氧气的水流中,试图呼吸。
而被迫吸入污染的痛楚,只会比呛水难受百倍,千倍。
但他仍然在守候,等待不可能到来的支援。
时间一天天过去,泡影一个个破灭。
人们欢庆着污染潮的退散。
他们也只是在欢庆污染物潮的退散。
谢彦记得,在灰域爆发污染物潮,不到短短一周时间,漆黑的怪物潮便退去,几乎所有人都在欢庆。
不会有人知道,这短短的一周时间,对于另一个存在,是多么漫长而痛苦。
他们只是享受着夜鸦的付出。
谢彦看向下一个时间节点的记忆泡影。
终于,青年彻头彻尾地意识到,不会有人来救他。
他被抛弃了。
联盟想要杀死他,无异能的普通人恐惧他,而越是地位尊贵的高阶异能者,就越厌恨他对普通人的“偏袒”,对他自身阶级的背弃。
就连他曾经的学生,那些由他引导的降临者,也将他当作是厌恶至极的仇敌。
如果夜鸦死在灰域,第二天,落井下石的庆祝贴,就会飘满整个游戏论坛。
——那个讨厌的反派终于死掉了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