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也看见,在那个像素都模糊不清,似乎只是简单的监控录像中,高阶将夜鸦情报告诉污染物时,扭曲的笑容。
还有更多被曝光出来的影像和资料。
两个月前,夜鸦最后一次活着出现在视频中的影像。
青年仿佛没有任何痛觉,安静地处理完自己的伤势,安静地和助理交待好所有事物,安静地离开基地,像一抹苍白死寂的虚影。
这又完全不是于南想象中的夜鸦。
既不咄咄逼人,更和《基础权益法》的著作者毫不沾边,明明按照他最初的猜想,这部法律的作者,理应该是最为炽烈的理想主义者。
可他却被戕害成这样。
于南死死盯着视频中瘦削的身影,试图看出任何一点与《基础权益法》作者沾边的影子。
但没有。
青年只是静默地处理着雾灰城最后的政务。
助手走进房间,他抬起头,问:“庇护所的资源储备做的怎么样?”
助手说:“都处理好了。”
“多存些吧。”
夜鸦语气平和,“到时候能救更多的人。”
异能者墨色的眼中,看不出任何情感。
这是于南第一次如此清晰看见他们执行官的面容,如此干净,如此年轻。
又如此苍白和虚弱,就像是纤薄易碎的瓷器,事实上,这是夜鸦留下的最后记录,在留下这些指令后,他独自前往灰域深处,仿佛预料到自己的死亡,临走前将一切都处理完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