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彦恍惚地想到。
隔了一分钟,或者更长、更短的时间,一直保持沉默的夜鸦,终于开口“好。”
这场战斗依旧按照记忆中发生。
似乎想要确认什么,夜鸦并没有再次留手。
但事实证明,哪怕已经站在人类异能者巅峰的天启,也无法在他手中撑过哪怕半个小时,意味着只要他堕化成污染物,人类里面,不会有任何存在能阻止他。
“你拦不住我。”
夜鸦站起身。
无论是现在,还是未来。
凝滞的恐惧和杀意,彻底让半污染物陷入暴动失控的状态,鳞片不受控制的生长、蔓延,心脏就像被什么东西攥在手里,每跳动一次,都传来密密麻麻的刺痛。
就像是即将预感到要被父母抛弃到家中的小孩,费尽一切,希望能挽回父母的留下,谢彦再一次试图抓住青年的手腕。
回忆和景象都混淆,谢彦终于真实触碰到对方,苍白、冰冷、瘦削、几乎一只手就能握住。
但好像又不是现在。
混乱驳杂的记忆场景中,是近乎混着哭腔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,青年强忍着身上的伤势,抓着他的哥哥,语气凄厉。
“谢柒,你去哪里?!”
谢彦分不清现在是回忆还是幻境,也分不清那些近乎刻入灵魂的痛楚,是来源于夜鸦造就的伤势还是其他更深层次的东西。
似乎是最后的温柔,夜鸦半俯下身。
依旧是裹着冷冽的气息,就连语气也轻柔到了极点,就像很久之前,他曾经也是用这样的语气,给福利院的孩子们阅读睡前故事。
“如果找到我,在下一次相遇。”
“谢玖,你一定要忘记我。”
“一定要,杀死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