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6页

在濒死的恐惧中,所有潜能都被激发。

就像孱弱的蝶兽,用毫无杀伤力的翅膀,模拟出剧毒的色泽和惊悚的眼斑,用以震慑天敌。

在污染物因恐惧而僵硬的瞬间,风止用手里的刀,将杀害母亲同种类型的怪物一击毙命。

直到一切结束,将少年丢进污染物群的执行官才从林下阴影中现身。

风止看见,那双漆黑的眼中几乎没有任何感情,冷淡而平静,却给人带来莫大的安全感。

他双腿瘫软地跪坐在地上,腥臭的血从污染物的尸体中渗流出来,在恐惧褪下后,是难以言喻的委屈和激动。

夜鸦将无声哭泣,哭得一抽一抽的小孩带回营地,至少在那个时候,风止以为这样的关系会一直持续下去。

营地里,其他同样失去家人,跟在夜鸦身边的小孩,对他投以羡慕的目光。

经过考验后,意味着能学习更危险、效果也更好的战斗技巧,意味着能跟随夜鸦进入更危险的区域,更多地待在对方身边。

风止的学习进度最快,夜鸦对其他的孩子向来都更宽容,也几乎不会做出把小孩丢入污染物群的危险训练方式。

只有风止。

他心中是有傲气的,并为夜鸦对自己的特殊关照引以为豪。

从小被灌输的高阶强于低阶,低阶强于普通人的等阶划分的理念,让他看不惯围绕在夜鸦身边的那些低阶。

尤其在度过最开始的恐惧之后,异能者刻在骨子里的慕强凌弱逐渐显露。

风止孺慕于夜鸦的强大,却也不屑和其他无异能者为伍。

他不理解,也不明白夜鸦为什么要在这些连最基础的持刀姿势,都要学习一整天的普通人身上,浪费那么长时间,分走夜鸦太多的关注。

明明夜鸦是那样强大,和那些无异能者简直就像两个世界的物种。